列当二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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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1的鬼先生(上)

放在草稿箱里有一段时间了,就是个流水账一样的玩意儿。。。


在吴羽策捡回那只喵星人之前,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。

生活按部就班的前行,拐点还在遥遥无期。每天上班下班,养两盆植物,吃饭睡觉。拿着饿不死的薪水,努力攒买房的钱,为加薪升职奋斗。 

当然,以上一切都是他捡回那只喵之前的生活。

 喵是在停车场捡到的,脏兮兮窝在他车轮子底下,一双大眼看的人心都化了。吴羽策本来是不喜欢养小动物的,他自己过的随意,但是没资格、也不想把人家的生活过随意。即使那个“人家”,是只猫。

 但是鬼使神差的,他把那只猫抱回了家。不仅洗得干干净净做了驱虫,还花了一晚上给喵想了个名儿,叫车底。可惜这个名字在第一次叫出口的时候,就被喵星人一挠子终结了。于是吴羽策也懒得想名字了,找不见猫的时候随口喊一嗓子“喵”,那宝贝就自己窜出来了,简单粗暴。

在他以为日子会继续平淡着,顶多热闹一些的过下去的时候。麻烦事儿开始接踵而至,令人应接不暇。

11月的第一天,他干了2年的公司,被工商局查了。

平日里不见脸的大boss们挨个儿露了面,公司里气氛压抑的让人呼吸困难。没有人是安心坐在格子里的,大家都在惶恐着、祈祷着、盘算着。如果是虚惊一场,那么如何表现能得到boss的青睐;如果公司就此一蹶不振,又该何去何从。

吴羽策呆在自己格子间里,冷眼望着周围心怀鬼胎的众人。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,距离下班还有30分钟,早上倒的猫粮不知喵星人吃完没有。距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,关系不错的小刘跑来他们部门串门儿。小刘是人力的,消息总是比他们这些搞技术的灵通许多。

刚来的时候吴羽策曾经拉过他一把,对他自己来说是随手之举,在人小刘心里却是雪中送炭。为此人家愣是单方面认了他吴羽策这个哥们儿,没事儿来串串门,约着下班后一起去泡泡吧撸撸串儿。 只是这回一项大嗓门的小刘,居然只是和周围几个同事点了点头就凑过来,压低声音对着吴羽策耳边嘀咕着:策哥,这回是高层出了麻烦,你可得做好最坏的准备。说话这句话,那家伙就又大大咧咧的从他抽屉里抢了一袋薯片跑走了。

 靠着技术吃饭的人,其实也不赖着公司。吴羽策无所谓的想着,卡着点儿下班,踩着油门就往家驶。开到一半路的时候天开始飘雨了,朦朦胧胧的,能见度直线降低。白雾也顺势爬上了车窗,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前方变了红灯。趁着红灯的功夫拽了几张纸巾,刚擦出一方清明,就听到身后砰!砰!!的两声。第二声比第一声大上许多,还差点让他的脑袋撞上挡风玻璃。下车一看,得,追尾,还是俩。 后头的车主也是挺冤,两面夹击的那辆小车前后都开了花。始作俑者市最后头的越野,美系车就是结实,撞个两辆车跟玩儿碰碰车似的,大事儿一点没有。车主倒是个斯文人,一边道歉一边使劲擦眼镜,好像责任都在那近视眼镜上一样。

 给这么一闹,再加上下雨天路上堵车还多,等交警和保险公司赶到,天都黑透了。处理完一切坐着公交好容易到家,吴羽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家喵正忧郁的坐在窗台边,45度角忧伤的凝望着夜幕。给猫盆里填好猫粮,招呼了喵两声,奈何对方不理,坚持要把喵生变成窗台边的一朵虎斑花。耐着性子哄了哄,收到两个白眼的吴姓铲屎官转身就捡起衣服进了浴室。比高冷,谁怕谁啊。和一只猫认认真真较劲的吴先生在洗完全身放松的热水澡后,愉悦的一脚踏出淋浴房。然,古人云,天有不测风云。在他踏出第二脚的时候,听到了一声--“喵”。被一个柔软的动物自运动着的两脚间突然擦过的生理反应就是......吴羽策受到了惊吓,吴羽策滑倒了。 倒下去的一瞬间,他感受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自脚上袭来,疼痛伴随着洗脸台剧烈震动,以及被撞下来的、散落一地的洗浴用品。

 吴家的房子买了有十来年了,正好赶着房价飞速上涨的前一年。吴家的二老退休后就搬去了郊区的经济型别墅,房子便留给了儿子。房子买的也便宜,赶在退休前还清了贷款。平日里能种种花草,晒晒太阳,虽是在极不方便的郊区,倒也自得一方怡然天地。至于有多不方便呢?这吴家二老虽然和儿子住在一个城市,一家人团聚的时间却只有节假日。好在一家人都想得开,各过各的日子,各有各的潇洒。

 十年来楼里的住户也是换了几次,现下还能说得上话的也就楼上的张大婶儿一家。每逢周末空闲,吴羽策倒是更愿意去她家里蹭吃蹭喝,除了个干儿子的名份,其他就跟亲儿子似的。张大婶儿家其实也有个儿子,那儿子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小孩。刚搬来那阵子吴羽策自己也就是个小学毕业的年纪,他那未曾谋面的干哥哥就已经跳级出国远走他乡了。期间那人似乎也回来过,只是时间总岔着,倒没正式见过面。后来那干哥哥拿了绿卡,就更没回来过了。 “叮咚” 刚喘上口气,门铃就响了。吴羽策艰难的爬起来,狠狠瞪了喵一眼,硬撑着一瘸一拐摸去前厅开门。门外的正是楼上张婶儿,看见他的样子很是吓了一跳。硬逼着吴羽策坐在沙发上仔细检查询问了番,转手就打了120,手速快的他想拦都拦不住。等120来的时间张婶去楼上叫了她爱人下来,张婶爱人姓李,是市里大学的老师。人不似张婶那般热情,总是不温不火的。李叔似乎是在屋里收拾东西,老花镜歪在脸上,手里还捏着一叠纸。李叔老花镜下的眼睛似乎是红的,吴羽策正疼着,也没能看仔细就被张婶张罗着给120送去了医院。 拍完片子一看,得,脚趾骨折。 打完石膏折腾完毕,天都快亮了。张婶稍微收拾了凌乱的浴室,顺手还跟他煲上了粥。临走时递给吴羽策一串钥匙,说自家在美国的儿子出了点事儿,夫妻二人几个小时后的班机过去。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,家里的钥匙就在他这儿备上一把以防万一。

张婶的事情吴羽策向来是一口应的,接过钥匙张婶又叮嘱了几句就回去了。他睁眼眼睛躺在床上,不一会儿就听见楼上传来行李箱的拖动声、急匆匆的脚步声。听了几分钟,门外最后传来隐隐的关门声、下楼梯声后,就再无动静了。那一刻的黎明时分,吴羽策仿佛有一种错觉,所有的过去都在前进,只有他和这栋老楼固执的留在了旧时光里。

他这样想着,渐渐陷进了睡眠的漩涡。意识开始渐渐剥离,耳边仿佛听见了喵委屈的小声叫唤,然而这已不能阻止他睡去,只恍惚了一瞬,他已经踏进了睡眠的大门,外界一切声音已经被隔离......

除了......

“嘭!”